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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汹涌》翻拍自日本电影《盗钥匙的方法》,刘德华饰演顶级杀手

来源:文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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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汹涌》刚释出预告片时,有影迷说“要去看帅了60年的刘德华”。

电影正式揭面,影迷的这句感慨当然诚不我欺。尤其是刘德华骑摩托载着肖央驰骋在上海城市隧道的一幕出现,多少人梦回1990年的《天若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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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统计,《人潮汹涌》里的迷影彩蛋还有《赌神》《英雄本色》《旺角卡门》《无间道》《喜剧之王》等等。导演饶晓志还请来郭帆、路阳两位同行,联动的戏份便是导演各自的《流浪地球》和《刺杀小说家》。郭京飞和雷佳音也小小客串了一把。此外,片中许多群演的名字直接用了工作人员本名。

倘若以为这部影片只有刘德华和迷影梗这些看点,那就过分小看饶晓志了。

那么多与电影相关的元素集成,与其说导演有意做一部向电影致意的作品,毋宁看成,他自始至终要表达的是——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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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影片里失忆后开启龙套生涯的刘德华,因在《流浪地球》片场的群戏中表现突出,被惊艳了的导演郭帆给予这位“无名之辈”一个大大拥抱,“感谢你对中国电影做出的贡献”,这是片中的台词、戏言,却是现实的心声。

比如,影片开篇不久,刘德华饰演的顶级杀手周全驾车路遇警察设卡检查,他方向盘一拐进了支路,却不知身后那场景不过是某个剧组正在拍戏。

又比如,影片尾声高潮段落,废弃的剧场外张贴有巨幅海报《Endgame》,“终局”也是《人潮汹涌》的英文片名。《终局》是写出过《等待戈多》的荒诞派戏剧大师塞缪尔·贝克特的巅峰之作,它讲的是,世界末日,人类只剩最后一间小屋,盲眼的主人和跛脚的仆人相依为命,相互假装生活可以继续。种种自欺欺人的谎言、真真假假的表演,恰是在为《人潮汹涌》点题。

而影片结尾小孩的一句台词,更让人瞬间如坠梦里,宛如看了部《楚门的世界》,影片的后劲一下子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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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汹涌》翻拍自日本电影《盗钥匙的方法》,可饶晓志对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编,本土化非常扎实,角色形象也因为刘德华与肖央作为演员本体的经历而异常贴脸。

影片的故事主线很简单,刘德华饰演的顶级杀手周全和肖央饰演的落寞群演陈小萌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一次意外,两人阴差阳错互换了身份,从此开启了两段相互缠绕、荒诞迥异的戏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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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活法,人生就会从此改变吗?

《人潮汹涌》用一路的啼笑皆非、荒诞不经或者热血燃情给出一份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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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失忆被置换进落魄群演的身份,周全身上呈现了充满戏剧张力的反差萌。“长一张老脸”却要回到32岁的心态重新开始过活。

他把此前被陈小萌搞得污秽不堪的陋室收拾得干干净净,把陈小萌买回家但每一本都翻不过10页的书仔仔细细地读。他还随身带小本本,记下所有可以帮助记忆的细枝末节,也记下陌生人生里施过援手的“恩人”名单。总之,即便忘了“我是谁”,那些细致、坚韧、勤奋的秉性早已融入了血脉、超越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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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此前陈小萌自杀未遂的出租屋开始,周全一步一脚印,在尘埃里渐渐开出耀眼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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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肖央饰演的陈小萌,一个“出厂设置”看起来不被命运善待的人。不仅事业与情场统统不如意,就连想自尽都不那么“得志”。卧轨,火车改道;喝药,毒药过期;上吊,被房东催房租的电话打断……

命运给了他一个“中彩票”的机会。潜入他人的人生,一夕之间拥有了名表、名车、豪宅以及大把现金。在还清所有债务并嘚瑟地给前女友包个大红包后,他赫然发现,所有幻境不过是另一种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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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片中周全对他的评价:陈小萌就是一个懒惰、邋遢、消极、贪财、好色,连唯一的优点“善良”也有点蠢的loser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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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两名男主,影片里还有三个重要的女性角色。

万茜饰演的李想,人设是传媒公司的中层管理,无意间结识失忆的周全后,出于传媒行业的职业敏感,对此人产生了好奇。李想的视角既像大银幕外观众的视角,看着这一出人生如戏进展到了第几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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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故事里的节拍器。就像名字谐音,她是周全落魄生活里的一道理想之光,后与周全之间渐生情愫,结结实实给不知上进的陈小萌上了一课:勤勉的人哪怕沦落到再惨淡绝望的人生里,他也能耐心去收拾陋室,通过阅读和观影自学演技,在片场做个不惜力的傻子,晚上做兼职只为早日还清欠款,因为真诚和付出,依旧会有人美心善的妹子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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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蕾饰演的晖姐,是让周全与陈小萌人生道路相交的幕后手,一口四川方言加之演员独有的气质,演绎得又飒又燃。

她买凶杀人,视人命如草芥,却也是全片里最厌恶欺骗、厌恶戴着面具过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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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怡饰演的曾九蓉像是晖姐的对照面。身怀六甲,一脸人畜无害的样貌,在那个冒牌杀手“周全”眼里,救两只流浪猫,就给发了好人卡。事实上,“救猫咪”本身是一个好莱坞的编剧术语,指的是“通过一件诸如救猫咪之类的小事,来告诉观众他是个好人”。导演直接用字面意义上的救猫咪的桥段,依然是戏与人生模糊边界的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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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的后半段,假戏真做、真戏假演随时反转。直到最后,都很难拆解人生与演戏之间的壁垒。

导演饶晓志,此前为观众熟悉的影片有《你好,疯子》和《无名之辈》。一个擅长剧本原创的导演何故选择翻拍?

“我2007年的时候,写过一个剧本叫《爆胎》,讲的是一个话剧团演员和房地产大佬交换人生的故事,但我设计的是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名字叫《爆胎》,意思是两个人的压力都到了一个爆胎的程度,索性做了一个交换。”

那一年饶晓志27岁,《爆胎》项目开发了一年,最终因为找投资无门没有开拍,连立项都没有,只是留了一个剧本,这是饶晓志的一个遗憾。翻拍《盗钥匙的方法》,对饶晓志来说不啻为得偿所愿。

“表演跟人生是分不开的,当然不是说我们是虚伪的、表里不一的,我觉得表演这件事实际上是每个人都在做的,收拾好心情出门也是一种表演,但它不一定是假。

我们的电影里也会说,穿帮就得死,电影穿帮可以重来,但人生不可以。这也是我一开始看《盗钥匙的方法》之后,我希望在我的电影里表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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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彦

编辑:郭超豪

责任编辑:王雪瑛